作者:高敬萍 年级组:高中组 更新时间:2019-08-01 07:19
天黑了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夜晚,面对着这如死水般宁静的黑暗,我忽的生出夹杂着几分愁绪的躁动来,这突如其来的感伤竟让我有些不能自已,觉得自己在这世间竟如此渺小,如沧海一粟般缥缈......
当年年少,懵懂无知,一腔热血却只注于柔情寸断的篇章,国家,民生,天下......与他又有何干?有人说李煜三十八岁前没做个好皇帝,什么事都没做成,三十八岁以后不仅一事无成,还亡了国。不过唯一卓有成就的也就是在诗词方面的造诣了,没做成了个好皇帝,倒是做了个真正意义上的“诗词皇帝”,纵观李煜的一生,饶有成就的也只有他的词了。
李煜的词,词藻干净、漂亮,平仄起伏,念起来朗朗上口,其中一句“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、人间。”感觉惆怅多怨,洒脱不勒,多有几分韵味在其中,细细品来,也甚是喜欢。
看完之后满心纠结,恨其不争,悲其不愤、怒其不决、悯其不惮。
李煜生于深宫之中,长于妇人之手,想做一个毫无羁绊的隐士,却偏偏钟爱奢荣。登基即位不思朝政,吟词舞墨,夜夜笙歌,自削国号,向虎视眈眈的赵匡胤连年纳贡,妄凭长江天险,以图苟安。
其实不然的他老老实实当个亡国昏君算了,偏偏又心怀厚土,宽宏仁慈,满腔妇人之仁:广施善,修庙宇,虽不纳良谏,但对死谏大臣的犯上之言又可一笑置之,不加之罪,这在历史上历代皇帝中是从来没有的宽宏大量。李煜其实就是一个集合了所有矛盾的结合体。你无法怀疑,虽然李煜骨子里贪恋奢荣的生活,喜欢歌舞女色,钟爱舞文弄墨,不精通治国理政,但丝毫不影响他是一个宽宏大量,不计前嫌,看重情义的仁君。赵匡胤几次要他投降,都被李煜的鸵鸟政策挡了回去,最终宋军大举进犯,他才决定撕破脸,凭借长江天险和几十万大军与宋军进行殊死一搏。
但因为轻信手下几个窝囊废大臣,所凭借的长江天险也被宋军用翻版赤壁之战的铁索战船连在一起,长江两岸天堑变通途,宋军一路披荆斩棘来到南唐国都金陵城下,城中幼叟伤病不计其数。投降宋军,书中引言“肉袒降于军门”出城投降。
从这时候起,李煜重生了,著名的《破阵子》就是李煜受降之后被押解北上汴京时悲愤交加,亡国之后所做的。
“四十年来家国,三千里地山河。凤阁龙楼连霄汉,玉树琼枝作烟萝,几曾识干戈?一旦归为臣虏,沈腰潘鬓消磨。最是仓皇辞庙日,教坊犹奏别离歌,垂泪对宫娥。”因为这首词李煜被贬的一钱不值:亡国之君最后竟然还对着女人流眼泪。黏黏诺诺,哭哭啼啼,根本就是难当大任。
而人在最倒霉的时候,往往充满奇妙的诗意。正应了后人那句评价:“国家不幸诗家幸。”李煜的诗情才思,先写了一首小令:“多少恨!昨夜梦魂中。还似旧时游上苑,车如流水马如龙,花月正春风。”接着,又写了那首传世之作——《虞美人》,这也是他今生的绝笔之作:
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?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。问君能有几多愁?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”却也正是因此,一代词宗,英年早逝......
李煜大抵是生错了地方,如果他只是一位王侯贵胄,或者富家子弟,依他的品行,舞文弄墨,满怀诗书,也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词人,而且能愉快的安度一生。历史就是这样,倘若没有家仇国恨,温文儒雅,多愁善感,待人宽厚,不思大志的李煜即便胸有斗墨,书读五车,恐怕也依旧无法写出这些发人深思的辞藻,更无法博得众人所好。
李煜开创了“词”代的来临,使词能登上大雅之堂,无愧于后世封其“千古词帝”的称号。也正是因为李煜的影响,之后的词才能百家争鸣,百花齐放。这就相当于把相声从“天桥撩摊”搬上“维也纳歌剧院”是一样的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