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赖若然 年级组:高中组 更新时间:2020-06-26 05:08
“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”人类的“轴心时代”以来,中国文化在这一“道”一“器”中螺旋式上升。许多看似绝对不相容的对立观点,实则都是中国文化朴素辩证法的体现。我们可以亲切的称之为“中国人的处世哲学”。
“威武不能屈”与“能屈能伸”何以并立?“君子坦荡”与“话留三分”又何以共存?我们须从中国文化的本源去追溯。晚周“社会文化断裂期”以来,诸子百家共争春,由此孕育了“出世”与“入世”的价值观。我们的中国文化有此活水源泉,一方面,它穿行峡谷掀起巨浪,激励着中国人挺起民族气节的脊梁,勾画“达则兼济天下”的理想愿景;另一方面,它流经河床静水流深,提醒着中国人葆有明哲保身的睿智,打开“穷则独善其身”的迂回空间。故而,中国人的处世哲学都有其特殊的背景与语境,若着眼于表层肤浅理解,难免陷入形而上学的泥淖。
黑格尔曾说:“历史是一堆灰烬,但灰烬深处有余温”。时至今日,中国文化的“余温”仿佛被消费社会的物质战车抛在身后。如果辩证看待先辈们留下的“处世哲学”,或许便能纾解面对历史时的“雾里看花”之感与面向世界时的“乡愁何寄”之困。
正确理解“处世哲学”,须葆有一方历史的自留地。“欲求木之长者,必固其根本。预流之远者,必浚其泉源。”大哉斯言,理解好、传承好中国文化的历史价值,是我们以独特智慧屹立东方的文化自信之所在。走进历史的长廊,我们震撼于范仲淹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使命担当,而又能赞叹于陶渊明“聊乘化以归尽”的超然脱俗;我们从《诗经》、杜甫等的现实主义作品中读出深沉凝重,又能从《九歌》、李白等的浪漫主义作品中读出飘逸瑰丽。中国文化是一个具有强大向心力的漩涡,其多元性正是魅力之所在。贴近历史的脉搏,我们能够对传统思想最原初的价值有一个更全面的认知,从而规避望文生义甚至是“历史虚无”。
现代化运用“处世哲学”,须涵养出融会贯通的智慧。在现代化的轨道上疾驰,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游弋,我们亟需重新定义自身。千年之前,大漠深处有驼铃难舍残阳;时至今日,海南自贸区翻开蔚蓝画卷,“一带一路”打开筑梦空间;回溯历史,“天朝上国”、华夷之辩难解疲弊之痛;还看今朝,“山川异域风月同天”密切中日友好之纽带,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勾画宏大愿景。我们无法改写历史中狭隘偏见的错误认知,但返本开新、继往开来是我们的责任所在。
有幸生于“新轴心时代”,我们得以用审辩的目光看待“中国人的处世哲学,并在现代舞台上躬而践之。这是“应然世界”,“实然”却并非如此,从“中学西窃”到“英语源自中国”的迷之自信,再到披着承古外衣的“女德班”,我们必须警惕抱残守缺,食古不化的守旧思想。面对中国文化,少一些断章取义,不加审辩的全盘照搬,多一些理性思考,古为今用的理想,或许能让先辈的智慧引领人生华章,文明辉煌。
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75位诺贝尔奖得主曾呼吁“到孔子那里寻求智慧”,作为华夏文明传承者的我们,更应葆有“博学之、审问之、慎思之、明辨之”的初心。传承并践行“处事哲学”,你我任重而道远。
指导老师:林小英